完，又迟疑地问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间书店？”

&esp;&esp;“这里离你们学校最近，我听你说是走路过来，就猜到是这里。”

&esp;&esp;亚美见他们两个用极为熟稔的语气聊天，满脸震惊，用眼神对蒋萤说：嗯？？？？你们？？？？whaaaaaaat？？？

&esp;&esp;她对陆之奚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一次的酒会，他那时对谁都是客气疏离的样子，和蒋萤也不过是握了个手。

&esp;&esp;不！不对！他那天是主动走到蒋萤面前跟她握手的。

&esp;&esp;所以那个时候就对上眼了？

&esp;&esp;亚美凑到蒋萤耳边，声音颤抖地问：“你要住进上东区的大豪宅跻身上流社会了吗？”

&esp;&esp;蒋萤跟她开玩笑：“是他正在争取住进我的房子里。”

&esp;&esp;“niubility！”亚美的眼神转为敬佩。

&esp;&esp;另一边，陈佳杰正跟陆之奚在客套。

&esp;&esp;威廉姆斯家的产业盘踞在各个领域，就算不在商界的普通人也知道他们的名字，何况陆之奚这张脸在这几年里频繁出现在媒体里，因为有钱又俊美，每次被媒体报道都能在社交媒体里掀起一波热度，

&esp;&esp;“你是蒋小姐的朋友？”陆之奚问。

&esp;&esp;陈佳杰热情地介绍自己：“没错，我们认识了很多年了，关系非常好，这是我的名片”

&esp;&esp;他们家一直致力于发展高端客户，如果能拓展在纽约的关系网就再好不过了。

&esp;&esp;蒋萤转过头时，就看见陆之奚接过陈佳杰的名片，盯着上面的信息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&esp;&esp;她是在亚美和陈佳杰的注目礼下跟陆之奚离开书店的。

&esp;&esp;在去downtown的路上，她以为陆之奚会想要问什么关于陈佳杰的事情，但他却没提一个字，而是照常问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，聊一些日常的话题。

&esp;&esp;“你有别的想问的吗？”

&esp;&esp;蒋萤侧过头看他，主动开口。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他直视前方，认真开车，“知道你这几天过得高兴就够了。”

&esp;&esp;车开进一处高档大楼，一踏进公寓，蒋萤往里扫了一眼，立刻晃神。

&esp;&esp;——这间公寓跟他当年在北京的那一处实在太像了。

&esp;&esp;不仅是格局相似，就连装修都是同样的风格，如果她没记错的话，地毯和沙发这些家具应该都是相同的款式。在宽屏电视下方还摆着游戏机，不过机型已经是最新款，不再是当年他们玩得那一代。

&esp;&esp;陆之奚领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。

&esp;&esp;“那间是书房，往左是卧室，另外两个房间被改成了休息室和电影房吃完饭后，你可以打游戏或者到书房看书，如果累了也可以睡一下。”

&esp;&esp;陆之奚今天亲自下厨，按照她的口味做了一桌好菜，等吃饱喝足后，他又开始准备甜点，让蒋萤自己先去客厅休息。

&esp;&esp;她已经很久不打游戏了，翻看了一下客厅里放着的游戏光碟又放下，见陆之奚还在厨房忙碌，百无聊赖之下走去了书房。

&esp;&esp;这间书房很空旷，灰白色的墙面和素色地毯让这里看起来有点儿像冷清封闭的监狱。

&esp;&esp;里面的陈设也十分简单，墙边放置着一张棕色单人沙发，落地阅读灯和高脚木凳紧挨放置，木凳上摆放着一个烟灰缸。

&esp;&esp;只有一本书被放在了沙发上，应该是陆之奚不久前才翻阅过的，其他书籍被精心收在了一侧的深色书柜上，用薄毯覆盖。

&esp;&esp;蒋萤觉得沙发上那本书看上去有点儿熟悉。

&esp;&esp;怎么像她年前卖出去的那本旧版的《文学与恶》？

&esp;&esp;她走过去将书拿起，翻开封面后，目光落在扉页上。

&esp;&esp;瞬间愣住。

&esp;&esp;细碎的灰烬随着书页被翻动而洒在空中，香烟燃尽的灰败气息钻入她的鼻尖。

&esp;&esp;本该是洁白的纸张已经被灰黑色的烟屑污染，痕迹混乱得令人触目惊心，而最浓重的污黑落在写于扉页的名字上。

&esp;&esp;——yg jiang。

&esp;&esp;她的名字。

&esp;&esp;这是她卖出去的旧书。

&esp;&esp;纸页里是陆之奚涂上的烟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