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向都云淡风轻,跟我公私分得超清楚,做。爱就跟完成生理任务一样喔?怎么会失态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楼庭沉默。
&esp;&esp;这问题很难解释得通。
&esp;&esp;但只要靠近应拾秋,和她皮肉紧贴,就有种攥住心脏的爽。
&esp;&esp;那感觉像痛苦,像撕裂,也像幸福,能被她牢牢握住。
&esp;&esp;不似她悬浮的记忆,一抓是空的。
&esp;&esp;也不比被层层包裹的谎言,剥开以为真相不过如此,背后却还有更大的谎言等着她落入。
&esp;&esp;“说话啊。”
&esp;&esp;楼庭好半天才开口:“……两个人脱。光了,生理感觉你也会有吧?”
&esp;&esp;“所以只是因为生理喔?”
&esp;&esp;“难道你不是?”楼庭稳住声音,字字清楚,“炮。友,不就是这种关系?”
&esp;&esp;应拾秋一顿,抬起下巴。
&esp;&esp;“当——然——是。”
&esp;&esp;楼庭微微一笑,就像在说,果然。
&esp;&esp;心却在不知不觉之中往下沉了一寸。
&esp;&esp;这世上所有关系对她来说都太脆弱。
&esp;&esp;像雨里悬着的一线蛛丝,一滴水砸下来,就摇摇晃晃吵嚷着要断掉。
&esp;&esp;她没那种福气,也等不到。
&esp;&esp;像被诅咒过一样。
&esp;&esp;在触到幸福之前,她甚至连自己站的地方是真是假都不敢确定。
&esp;&esp;也许下一步便踩空,跌入悬崖。
&esp;&esp;“既然这样,那你就主动一点,过来一些啊。”应拾秋将脚搭在她的肩膀上,朝她勾了勾手。
&esp;&esp;毫不避讳,也没所谓,以至于落在空气里的一切都变得很清晰。
&esp;&esp;楼庭目光落到那处。
&esp;&esp;隔着点距离,看不清,但正因为影影绰绰,呼吸不知不觉深了几分。
&esp;&esp;她迟疑了一下,前倾几分。
&esp;&esp;双膝仍屈在地上,因短暂几分钟的血液不循环已经有点麻意,可她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&esp;&esp;“脸还疼吗?”
&esp;&esp;“已经不疼了。”
&esp;&esp;“对不起啦,我这人一直没轻没重。”
&esp;&esp;她脸上的指痕还没消散。
&esp;&esp;在这张总是淡漠、冷硬、高傲的脸上,红痕显得格外刺目,也格外……晴色。
&esp;&esp;应拾秋的手抚上那片皮肤。
&esp;&esp;指尖却缓缓下移,划过下巴,路过锁骨,最终探入背心那狭窄的缝隙。
&esp;&esp;往里走,又马上退出。
&esp;&esp;带着审视和玩。弄。
&esp;&esp;“你会接受吗?”
&esp;&esp;楼庭没吭声。
&esp;&esp;“其实你现在这样就很好,”应拾秋的声音压低,“看起来很听话,可以一直保持吗?”
&esp;&esp;楼庭目光探究:“你喜欢这种?”
&esp;&esp;“谁不喜欢听话的。”应拾秋定定看着她,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“这样的你,比较讨人喜欢啊,像小狗。”
&esp;&esp;最小化的情绪,最小化的冷静,比较像被命运弄丢的那个你。
&esp;&esp;这时的我,也比较像以前那个没有忧虑的我。
&esp;&esp;“是这样……比较顺从你?”
&esp;&esp;“不,”应拾秋当然不会说真话,“是这样比较像条没脸没皮的狗,怎么都推不开啊。”
&esp;&esp;多羞辱冒犯的话。
&esp;&esp;楼庭沉默半晌,语气却不似在生气,“你是故意奚落我,还是在暗示鼓励我?”
&esp;&esp;“你只需要回答。”
&esp;&esp;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&esp;&esp;楼庭偏过头,声音干涩:“我不是。”
&esp;&esp;“否认也没用。”应拾秋哼笑一声,“人类至少知道克制,你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随你怎么说,但在我印象里,将人比作狗是一种羞辱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