膊,指节都发白了。
“所以……那笔钱,还有那个什么称号,不是奖励……”陈深的声音很干涩,“是个陷阱?”
“是个舞台。”林静纠正他,“我们被推到了舞台中央,现在,整个旅舍的‘观众’,都在看着我们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阿雅带着哭腔问,“把钱退回去?我们不住了,我们回柴房去!”
“晚了。”周清砚摇了摇头,“从我们的名字出现在那份‘菜单’上开始,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他看向林静,眼神变得凝重。
“【名动鬼蜮】……这个称号,我好像在哪本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说法。”
“它不是荣耀,是一种‘标记’。”
“就像古代官府给犯人脸上刺字一样。现在,所有‘非人’的东西,一眼就能认出我们。”
“它们会被我们吸引,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。”
房间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只有冰箱的嗡嗡声,在提醒我们这还是现实。
巨大的财富带来的短暂喜悦,被这冰冷的真相,彻底击碎。
“操。”陈深低声骂了一句,“所以我们现在是揣着二十万的移动靶子?”
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我点了点头。
“那还等什么!”陈深猛地一拍桌子,“有钱不花,留着过年吗?”
“我们现在就去换第五阶的‘安宁居所’!一周八千,我们这点钱,够住好几个月了!”
“那里不是说结界更强,还能净化吗?躲进去,总比在这里等着被找上门强!”
他的提议,很有诱惑力。
我也这么想过。
但林静,显然不这么认为。
“没用。”林静否定了他的想法。
“怎么会没用?”陈深不解。
“你觉得,一个笼子,换个更贵的材质,就能挡住外面的猎人吗?”林静反问。
“猎人想的,不是怎么敲开笼子。而是怎么让笼子里的猎物,自己走出来。”
她站起身,在房间里踱了两步。
“旅舍和那个‘贵客’,想要的不是我们死。”
“它们想要我们,继续‘表演’。”
“一场比《恶声巷旧事》更精彩,更能取悦它们的表演。”
“这二十万,就是它们投给我们的‘制作经费’。”
“它们在等着看,我们能用这笔钱,拍出一部什么样的‘大片’。”
“如果我们拿着钱,躲进一个安全的壳子里,什么都不干……”
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我们。
“你觉得,投资人会怎么想?”
陈深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撤资……”我喃喃地说,“然后……清盘。”
“对。”林静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,这笔钱,我们不仅要花,还要花得‘漂亮’,花得让‘投资人’满意。”
“怎么花?”周清砚问出了关键。
“买情报,买装备,买技能。”林静说,“买一切能让我们在下一场‘演出’里活下来,并且演得更精彩的东西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,我们所有人,去旅舍大厅。”
“把你们能看到的,觉得有用的东西,都记下来。我们开个会,列一个采购清单。”
“钱,我来出。”
她的计划,清晰,冷静,甚至可以说冷酷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侥幸,完全是把我们放在了一个必将到来的战场上,进行战前准备。
“我……”阿雅还想说什么,被陈深按住了。
陈深深吸一口气,看着林静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,“我跟你们干。”
周清砚也点了点头,算是同意了。
团队的雏形,就在这个小小的套间里,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,建立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。
“嗡——”
墙角那个一直很安静的小冰箱,突然发出了一声比平时更响亮的运转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那声音只持续了一秒,就停了。
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陈深警惕地问。
“我去看。”我自告奋勇。
我走到冰箱前,心里有点发毛。
林静刚才说过,这个冰箱是空的。
我伸手,拉开了冰箱门。
一抹柔和的橘色灯光,从里面亮起。
冰箱里,确实是空的。
光秃秃的白色隔层,什么都没有。
“空的啊。”我说着,就想把门关上。
“等等。”林静的声音传来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最上面那层。”她说。
我抬起头,看向冰箱最顶部的冷冻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