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针刺入神庭,他垂下的眼帘微微颤动。
&esp;&esp;第三针、第四针、第五针……
&esp;&esp;三十六根金针逐一刺入赵公明周身大穴,每一针落下,葛玄的额头便多一层汗珠。这是逆天续命之术,对施术者损耗极大。
&esp;&esp;当最后一针刺入丹田气海时,赵公明忽然睁眼。
&esp;&esp;他的眸子依旧涣散,却比先前多了几分清明。
&esp;&esp;他望向云霄,嘴唇微动。
&esp;&esp;这一次,有声音了。
&esp;&esp;“云……霄……”
&esp;&esp;云霄俯身,将耳朵凑近兄长唇边。
&esp;&esp;赵公明的声音断断续续,如风中残烛:
&esp;&esp;“燃……灯……定海珠……他……”
&esp;&esp;他只说了这几个字。
&esp;&esp;但云霄听懂了。
&esp;&esp;她抬起头,望向琼霄。
&esp;&esp;“燃灯要夺定海珠。”她轻声道,“兄长一倒,他必来。”
&esp;&esp;琼霄咬牙:“他敢!”
&esp;&esp;云霄没有接话。
&esp;&esp;她只是从兄长袖中取出那枚碧玉匣——封印定海珠的匣子。匣身依旧古朴无纹,锁扣处那枚淡金宝珠却比先前黯淡了许多。
&esp;&esp;定海珠是先天至宝,与主人心神相连。赵公明重伤垂死,定海珠的灵性也随之大损。
&esp;&esp;“此物需立即送回碧游宫。”云霄道,“若落入燃灯之手……”
&esp;&esp;话音未落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空间波动。
&esp;&esp;不是寻常的破空而至,而是某种极其高明的遁术——无声无息,却精准地穿透了截军营帐外围的层层禁制。
&esp;&esp;云霄猛然转身,混元金斗已悬于身后。
&esp;&esp;帐帘无风自动,缓缓掀起。
&esp;&esp;燃灯道人立于帘外。
&esp;&esp;他没有穿那身惯常的灰色僧袍,而是披着一件暗褐色的斗篷,斗篷边缘绣着诡异的银纹——那是某种隔绝气息的禁制符文,足以瞒过绝大多数感知。
&esp;&esp;他就那样站在晨光中,面带微笑,仿佛只是来访友的故人。
&esp;&esp;“云霄师侄。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如旧,“贫道特来探望赵师弟。”
&esp;&esp;琼霄金蛟剪出鞘,剪刃龙吟震天!
&esp;&esp;“燃灯!你还敢来!”
&esp;&esp;燃灯没有看她。
&esp;&esp;他只是望着云霄,望着她手中那枚碧玉匣,望着她身后那盏悬浮的混元金斗。
&esp;&esp;笑容依旧。
&esp;&esp;“贫道此来,是为调解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赵师弟遭此劫难,贫道亦感痛心。然钉头七箭书是陆压道君的手段,与我玉虚无干。贫道愿作中人,约赵师弟单独一叙,商讨两家罢兵之事。”
&esp;&esp;云霄静静望着他。
&esp;&esp;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中,无波无澜。
&esp;&esp;“燃灯老师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兄长此刻连站立都不能。你约他单独一叙——叙什么?”
&esp;&esp;燃灯笑意不改。
&esp;&esp;“正因为赵师弟伤重,才需尽快止戈。”他道,“再打下去,截教还要死多少人?云霄师侄是聪明人,当知贫道所言非虚。”
&esp;&esp;他踏前一步。
&esp;&esp;只一步。
&esp;&esp;但这一步落下的瞬间,云霄怀中的碧玉匣骤然一震!
&esp;&esp;不是她催动,而是匣中定海珠感应到了什么——某种与它本源相吸的、渴求已久的……气息。
&esp;&esp;燃灯的眼神,在那一瞬变了。
&esp;&esp;不再是温和慈祥的长者目光,而是某种更深沉、更炽烈、更难以掩饰的——觊觎。
&esp;&esp;云霄心头警铃大作!
&esp;&esp;“退!”
&esp;&esp;她一声厉喝,混元金斗金芒暴涨,化作一道光幕横亘在燃灯与赵公明之间!
&esp;&esp;可燃灯早有准备。
&esp;&esp;他袖中飞出一盏琉璃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