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看来只能收买别人了。
曹暾松开章衡的袖口:“一言九鼎。”
“嗯。”章衡也学着章楶拍了拍曹暾的脑袋,“放心。”
曹暾又反复叮嘱了几句,才放过章衡。
晚上,三章凑一起聊今日刺激的事。
章楶笑话章衡:“你向来装得最稳重,我还以为别人发现不了你的本性。”
章衡轻哼了一声,没有回答。
章惇盘着腿托着腮道:“暾弟一直很敏锐。他不爱表达,心里门清。”
章楶赞同地颔首后,道:“能掐会算的是暾弟吧?”
章衡和章惇都笑了。
章楶也笑了一会儿,正起脸色道:“此事万不可外传。曹家的处境尴尬,暾弟为家族安危着想,本该什么都不说不做。我们绝不能辜负他的信任。”
章惇翻白眼:“还用你说?”
章衡道:“暾弟一直是极好的。佑三也很好。”
三章凑在一起,叽叽咕咕完善计划。
章惇虽然加入了总角那一组,该出主意的时候,他也不会推脱。
在长辈们无知无觉中,这帮小伙伴们积极动作起来。
章衡先以游学为名,向章得象告别,说要在京畿周围州县走一走,避免闭门造车。
章得象叮嘱了他一番后,送给他钱财和壮仆,送他离开。
章楶有官荫在身,虽然只拿俸禄不干事,但也不好无故离开京城。
他乔装打扮后,每日冒险混迹流民中,寻找得用的人。
狄咏虽然年纪小,但他在狄青回京前常年混迹市井,认识的许多少年郎家中都是京城某街某巷的地头蛇,能为章楶提供不少帮助。
章楶以取材为名,向流民打探地震的事;章衡拿着曹暾给予的三千两官银,在外面收买人混入京城传谣言。
章衡万万没想到,曹暾能拿出三千两白银之多。
曹暾竖起食指,立在嘴唇前:“这不是曹家的钱,是我的钱。你不要询问。”
章衡道:“好,我不问。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。”
他连章楶和章惇都不会告诉。
因章衡年龄最大,表面上是三章中最为老成持重的人,章得象虽然没有告诉章衡曹暾的身份,但委婉提点了章衡几句,让章衡要看住章楶和章惇,别冲撞了曹暾。
能用“冲撞”二字,曹暾的身份地位便不仅仅是曹家子弟这么简单。
章得象没有多说,章衡也没有深究。
三章和曹家叔侄友谊真挚,无须他投入额外不纯净的情感。
章衡拿着曹暾给的钱,心潮澎湃。
友人如此信任他,他怎能不拼死回报友人的信任?
章衡便提着弓,来到了离京城不远的一处小山丘。
宋夏战争开始后,天下多盗,连京畿地区都有盗贼横行。行人不敢偏离官道。
那种窝在小山丘里,平日里只开个黑店,劫一劫散客的十几二十人的小山贼,官府都不屑去管。
官府也管不了。
他们的兵还刚出发,那十几二十人的小山贼早就化整为零,躲入人群中寻不到了。
章衡让壮仆在村里等候,自己挽着弓骑马来到一处他早就打探好的、作风不算差的小贼窝前,求见山贼头子。
那山贼头子曾经是个读书人,后来在家乡犯了事,才逃到了山中为贼。
山贼头子与村庄互相依存,不劫掠当地人,没有做太多伤天害理的事,只是收买路财。
如果不是他麾下势力太小,只有十几个人,官府早就去招抚他了。
章衡请求拜见山贼头子,与山贼头子打赌:“我想招抚你们为护院。我们比射箭,若是我赢了,你们就归服我;若我输了,这一百两官银归你。”
自从沦落成贼,便不再称自己以前姓名,而是自称吴甲的山贼头子沉着脸道:“我凭什么要和你比,而不是抢了你?”
章衡笑道:“因为我赌你不想再作贼。”
吴甲道:“凭你,能让我不再作贼?”
章衡点头:“你投奔任何一个官宦子弟,他都能让你不再做贼。只是你不甘心为奴,也不信任他们。我以千金来博得你的信任。”
千金是泛指。章衡将自己背着的小包袱摊开,里面是沉甸甸的一千两官银。
章衡道:“你可以抢了我,但从此以后,你只能东躲西藏;如果你归服我,这一千两官银仍旧属于你,你和你的弟兄们还有个从此不怕官兵围剿的好去处。”
吴甲讥讽地笑道:“你用这一千两就可以买下我了。”
章衡摇头:“我不是来买奴仆,是来寻求心腹。这些钱只是告诉你们跟随我有一个很好的未来,比射箭才是我招揽你们的方式。”
吴甲问道:“比一个射箭,我就能接受你的招揽?”
章衡道:“你能看到我的本事,也能看到我的胆气。”
吴甲从座椅上走下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