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&esp;他含蓄地看了洛层林那双鲜亮的紫眸一眼。
&esp;&esp;何洛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魔宗对于派出的卧底,真的会没有任何防备手段吗?只是这对道侣,在过去的十年里,在年幼的孩子面前,压下不提。
&esp;&esp;“那就替我家这个笨蛋谢过一清师姐挂念了!”何寻琴接过玉瓶,想退回去,又纠结且留恋地看了自家崽一眼,“礼正师兄,小宝……”
&esp;&esp;她一咬牙:“时间是不是快到了?”
&esp;&esp;何洛书这才发觉,刚才一场试探后,他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到了秦无天和第一礼正身边。
&esp;&esp;第一礼正在他的后背轻轻一拍:“阿卦师弟,何师妹说得对,时间不早了。和父母正式告别吧。”
&esp;&esp;秦无天眯起眼睛,显然是默许了。
&esp;&esp;刚才在房间里哭过一遭,现在再哭出来显然太丢脸了。何洛书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,在眼眶再次湿润起来以前,他赶忙告别:“父亲、母亲,再见。”
&esp;&esp;洛层林往他掌心塞了枝梅花,不知他什么时候摘的:“小宝,把这个带走吧。”
&esp;&esp;何洛书一点余光都没有分给花,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父母的脸,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&esp;&esp;第一礼正笑了一声,温柔稳妥地把他抱起来:“那我们先走了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何寻琴点头,在朦胧的视野里,何洛书看见她的眼眶似乎也红了。
&esp;&esp;她和洛层林的双手紧紧握着,一路跟到前厅门口,才站在那里不动了。
&esp;&esp;何洛书紧紧攥着那枝红梅,趴在第一礼正的肩上,眼泪簌簌往下掉,他哽咽着大喊道:“等我回来,给你们算命!”
&esp;&esp;他似乎听见父母同样带着哭腔的笑声。
&esp;&esp;第一礼正抱着他御剑飞了起来,晴天高空的风温暖又干燥,梅花的冷香夹杂着城中各处的笑语。
&esp;&esp;何洛书听见不知是哪里、不知是谁,用有点走调的嗓子在唱——
&esp;&esp;“寻真误入蓬莱岛,香风不动松花老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