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不许耍花样。”
“砰”一下,电话被挂断。
袁月明的手还攥着电话听筒,整个人没了力气,听筒连着电话线掉落在地。
她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住脸,哭声压抑。
“承溪……承溪……”
江仲玮同样心神恍惚,刚才女儿的求救声不停在脑中回荡,眼眶不自觉泛红。
“承溪一定没事的。”江仲玮反复说道,“没事的,没事的,交了赎金,他们一定会放她回来。”
与此同时,借着这通通话的时长,技术组顺利追踪到了信号。
技术组警员同步定位结果:“信号波动的范围已经缩小,大致落在新界荃湾整片辖区,暂时锁定不到精准点位。”
老游迅速记下情报,马上向ada上报最新情况。
……
第二天,天还未亮,江家屋内灯火通明。
屋子里站满警员,所有人严阵以待。
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只黑色箱子,里面装满了赎金。
警方在崭新钞票里混入部分旧钞,逐一登记钞票编号,方便后续溯源追查。
袁月明与丈夫江仲玮一夜没睡,眼底布满红血丝,盯着警方安排的各项行动。
警员对着夫妻俩叮嘱:“我们安排好了交付赎金的路线,沿途有便衣暗中布控。”
“我们会优先保证孩子的安全,再找机会抓住绑匪。”
“赎金钞票已经做好登记,就算赎金被带走,后续也能顺着流水追查。”
此时此刻,这对夫妇并不在乎是否能抓到绑匪,也不想考虑赎金问题,只盼着一切顺利,女儿能平安回家。
袁月明看一眼时间,神色凝重:“是不是该出发了?”
技术组警员上前,为袁月明佩戴好收音设备与定位器,调试信号,确保可以正常工作。
江仲玮将车钥匙交到妻子手中,嗓音沙哑,一遍遍叮嘱:“小心一点,注意安全,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袁月明轻轻点头,攥紧车钥匙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待警方全部部署完毕,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独自一人推门上车,驱车驶向绑匪指定的交易地点。
后方不远处,几辆警用便衣车保持距离尾随,隐蔽布控。
路途刚过半,袁月明的手提电话铃声响起。
后方监听的警员立刻绷紧神经,收音设备里传来绑匪的声音。
“等到了观塘,你先去——”话说到一半,对方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戒备,“你有没有报警?如果敢报警,你知道你女儿会是什么下场。”
袁月明似乎愣住了,迟迟没有开口回应。
车内一众警员都陷入了不安。
一秒、两秒……
整整两秒过去,袁月明才低声回道:“我没有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凶狠起来:“你果然报警了!敢耍我!”
黎珩紧紧盯着前方行驶的车辆。
袁月明心神大乱,方向盘把控不稳,车子在路上开得歪歪扭扭。
“我没有,我真的没有报警。刚才只是在等红绿灯,一时没听清你的话……赎金已经准备好了,你告诉我具体送到观塘哪里。”
“不用装了。”绑匪的声音沉下来,“交易取消,等着给你女儿收尸。”
通话被骤然切断。
袁月明猛地踩下刹车,将车停靠在路边。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浑身冰凉,强撑的理智尽数瓦解。
透过后视镜,袁月明看见后方不远处跟着的便衣警车,眼睛变得通红。
她心底满是懊悔,早知道就不应该报警。如果不是警察跟踪介入,她安安静静交完赎金,女儿早就平安回来了。绑匪那句“等着给你女儿收尸”在耳边不断回响,所有恐惧与绝望化作满腔怒意。
袁月明猛地推开车门,朝着追上来的一行警员厉声嘶吼。
“别跟着我了!都是你们,都是你们害了我女儿!”
“我不让你们查,你们非要插手。现在好了,他们说交易取消,交易直接取消了!”
袁月明的情绪彻底失控,歇斯底里地怒斥警方。
“江太太,我们理解你的心情。”林家聪开口安抚。
“理解?你们理解什么?出事的不是你们的孩子。如果刚才我一个人去交赎金,绑匪根本不会起疑心。”
“交易虽然临时终止,但绑匪很有可能还会再次联系你。你先保持手提电话畅通,等待绑匪二次来电。”林家聪继续道,“我们会……”
“是不是非要我女儿出事,你们才肯罢休?”袁月明语气尖锐。
“但是江太太,实际上不是我们的部署出了问题——”林家聪刚开口,再次被打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