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相相似的身影走了进来,穿着蓝白相间的小学制服,眉眼淡淡,见到陈文青时,喊了声妈妈。
两人是龙凤胎,今年刚六岁,一个动一个静,性格大不相同,不过同样都有让人头疼的时候。
这不,陈文青念头刚过,两人因为弟弟先喊姐姐还是先喊哥哥,吵了起来。
“我先回来,以后肯定先喊哥哥。”
“喊谁不是取决于谁先回来。”
“那我不管,肯定先叫哥哥。”
“叫姐姐。”
“哥哥!”
“姐姐。”
“哥……”
没等吵出个结果来,陆远山一人拉一个衣领子,将两人扯开,面色沉沉的看着他们:“该做什么?”
陆昭和陆凌霄低着头,觑了一眼对方,等到陆远山耐心告罄之前,不情不愿地上前一步,互相抱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
虽然道歉了,但两人看对方的眼神,谁也不服气谁,指不定暗暗较着劲呢,估计等日后小朋友学说话,又是一场大战。
陈文青无奈摇了摇头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,随后是一声沉稳的妈妈响起,她转过头。
是她的大儿子陆钰。
今年刚十岁,性子沉稳,像她的丈夫,也是不苟言笑的主,问他什么,不需要仔细回答的问题,大多只有一个字——嗯。
这不得不让她担心孩子在学校的身心健康,能交到朋友吗?
陆钰拒绝了母亲要来帮忙的手,放下书包后,换好鞋子,径直走向客厅沙发旁的摇篮,那里面躺着陆家最小的孩子。
陈文青照例询问他在学校发生的事情:“怎么样,和同学们相处得还好吗?”
今天还不错,得到了三个字:“嗯,还好。”
她可真是容易满足。
类似这些情况,每天都在陆家发生,只有最小的那个,呼噜呼噜睡得正香,不知道梦见什么吃的,小嘴咂吧两下,可爱得紧。
陈文青帮小朋友掖了掖被子,接到安澜的电话,她拍了下因为好奇,捏了小朋友脸好几下的陆钰,走到窗边。
“大忙人,怎么了?”
对面似乎在开车,能听见喇叭的滴滴声,她听见安澜问:“我忘了问,宝宝取什么名字?总不能一直叫宝宝。”
名字?
陈文青看着窗外斜风细柳,万物复苏,春意盎然的样子,浅浅的笑意浮上她的眼角。
等了半晌,安澜按捺不住准备再问时,得到了答案。
“见春。”她说,“陆见春。”
从此,林默成了陆见春。
因为年龄小的缘故,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事情,在陆家无忧无虑生活了七年。
直到八岁过后,他开始时不时做噩梦。
……
“二哥!”
八岁的陆见春推开门,打破了清晨的安静。
床上睡得正香的陆凌霄翻了个身,困倦地将自己裹进被子里。
昨天他打游戏打得太晚,被父亲发现,训斥了一顿,又被罚了一顿,现在累得完全不想起来,只能装睡。
小朋友不太懂,以为他真的在睡,脚一蹬,蹬掉毛绒拖鞋,爬上了他的床,凑过来小声喊他:“二哥,起床了。”
“等一会儿。”陆凌霄说。
他就真的趴在枕头上,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,长睫毛大眼睛,忽闪忽闪地盯着陆凌霄露在被子外面的头发。
过了几秒,陆凌霄才慢吞吞伸出一只手,握住他的手,确认不凉后,捏捏他的脸,敷衍地打发他。
“哥哥马上起,小宝去看看隔壁,陆昭需要你。”
他也听话,蹭蹭下了地,跑到隔壁去了,陆凌霄还能听见他轻手轻脚关门的声音,不像喊人起床的,倒像是专门来监督人睡没睡的。
陆凌霄翻了个身,丝毫没有骗小朋友的愧疚,困倦地又睡了过去。
隔壁房间里。
小朋友刚一开门,陆昭便察觉到了,掀开被子,头发凌乱不羁地坐起来,比起陆凌霄,她也不遑多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