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同时也嗅觉出了一丝改变。看向这位年轻先生的目光中带着震动。
纸笔商的朋友当然也都是纸笔商,他们有自己的行会,还有俱乐部可以聚餐聊各种货源。
在那群密友中提到钢笔尖时,大部分人都表示反对。
因为鹅毛大多依赖进口,而这两年他们和俄国互相贸易,能从那里得到许多廉价的鹅毛原料。
其中带来的利润至少一年多了几百镑,更别说往上的大商人了。
鹅毛笔上下的产业密切相关,鹅毛要进行清洗修剪,脱油脂,热化后,还有专门的削笔工人,
“这该妨碍到多少人的利益!”
而且钢笔尖再怎么样成本也不会压的比鹅毛笔低,不是没人做过,使用的手感明显生硬。
这是笔赔本的买卖。
是啊,莉齐娅听到转述时,停了笔。
鹅毛笔的制作依赖手工,如果她这样会让许多人失业,就像卢德运动那样,那些剪绒工和织袜工被机器替代。
工厂环境恶劣而且不需要专业的技术人员,更倾向于廉价的人力。
没办法失去了耐以生存的工作。
她可以保证她的品格,她会吸取原来的制笔工人,并给他们足够的工资。
但其他工厂主就不能保证了。
莉齐娅没想过垄断,钢笔尖不是什么高深的技艺,总会有人模仿个七八成像。
市场上相互竞争,变革技术,降低售价随之普及,是她乐见其成的事。
现在,她握住那支金笔。
低下头陷入了沉默。
她不能投入大批的生产,不能用工业化打击人力,要有个过渡的过程。
让人们逐渐意识到这样的改变。
那就,先试试吧,她得投资个小型的钢铁工厂。
莉齐娅突然说,“我必须要去见见斯通先生。”
去参观他的铅笔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