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你和父皇一样。”
“他太招我喜欢了,如果阴曹地府没有他,我都不敢想……”阮折弦握住手里的母虫,他指腹用力,不多时就逼迫母虫将口器从他的伤口处拔出。
“我想要他。”
母虫被扔到了桌案上。
“我想要他。”
阮折弦拿起桌上的匕首。
“我想要他。”
“砰——”的一声刺响,那把匕首穿过母虫的身体,血溅满脸。
“……但他真是太抢手了,我这样羸弱的身体,恐怕是争不过他们。”阮折弦声音越来越轻,母虫已经失去了生机,他不舍地看了它一眼,将匕首从它身体里拔出。
“娘,我一定会得到他的,是不是?”阮折弦把匕首也扔到一旁,他将小相小心折叠起来,收入自己怀中,“娘,你可一定要保佑我。”
落在地上的两本古籍仍在随风微动,阮折弦脸上血液星星点点,他看着上面的红字,轻轻勾起唇角。
知人者智。
自知者明。
自知者,明。
南荣青带伤休假近一周后,突然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噩耗。
大理寺卿调查安妤妤一案时,在安丞相府中发现了数百被拐卖的妇女,以及大量已经腐烂的女尸。此事一出,轰动全国。
那些被害妇女的族人日日击鼓鸣冤,南荣青便顺势大怒一场,又给安鹌加了几道刑。
后大理寺卿继续进行地毯式搜索,终于在南荣青的暗示下,在安鹌书房的暗格内,找到了其与郑国暗中联系的证据。
通敌叛国可是死罪。南荣青得知这一消息更是雷霆震怒,他一连下了三道圣旨,催着刑部的人快点把安鹌拖到菜市场给砍了。
这种祸害早死早放心,不能迟疑一点。
安鹌自然喊冤,他在狱中托人求见南荣青数次无果,后也没有了动静。
然而就在安鹌将要被斩首的前一天,南荣青却突然得到消息,道有人迷晕了看守的狱卒,就这么带着安鹌一路畅通无阻地从狱中逃了。
南荣青听后气急攻心,吐出一口血,又晕了整整三天。
这期间娥霸霸来看了南荣青几次,见南荣青一直没有苏醒之相,他便又叹气一声,转身离开。
阮折弦也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失去了动态。
南荣青见不着他总归觉得有些不放心,担心他要搞事,便让影卫暗中查了他的情况。
影卫回来只说,阮折弦在埋头啃论文。
南荣青听罢沉默几秒,也让他们退下了。
事变
三日之后,南荣青的病情稍稍好转。
安鹌失踪一事在谡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,诸多大臣见势私下里拉帮结派,一时之间,朝堂割裂,各股势力暗流涌动。
南荣青也未轻举妄动。
他派去外面的探子不多时就查到了安鹌的踪迹,道安鹌已经勾结了在边疆的大将军吴荻荻,正率大军向皇宫逼近。
南荣青早知安鹌有谋逆之心,如今听到叛军将要南下的消息,他便干脆顺势而为,命人通知了前线的将领,让他们不必抵抗。
那些将领本来也就是些酒囊饭袋,日日沉迷于美色,不想卷入战火。南荣青传去的圣旨无疑正合他们心意,待安鹌抵达城门之时,他们便全都开城投降,全然没有反抗之意。
南荣青听到前线的消息,问道:“那吴荻荻现已攻下十六城,可有伤百姓?”
“回陛下,吴将军也是贫苦出身,这一路上只要主动投降者,他都没有再责难。”皇城的守卫军统领布渠渠道,“末将曾与他打过交道,此人最是忠勇,不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。”
“最是忠勇……”南荣青着重念了忠勇二字,勾唇笑道,“若真是如此,他怎么又会和安鹌同流合污,成了叛军?”
“这……”
布渠渠面露尴尬之色,他嘴唇抿了抿,随即略显遮掩地看向南荣青脸上的面具:“陛下,此次叛军一路南下,喊的口号是……拨乱反正、恢复皇室正统。”
南荣青眼眸微抬。
“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一个假货,非说他才是陛下,而你是郑国派来的奸细……吴将军想必也是被他们蛊惑,这才会……”
“胡说八道!”
布渠渠尚未说完,旁边盛药的汤碗便被猛地砸到了他面前。那些瓷碗的碎片溅了满地,布渠渠身体一僵,连忙跪倒在地。
“随随便便找了一个毁容之人,就想要混淆皇室血脉咳咳……朕还活着,还没死呢!”南荣青咳嗽不止,他厉声道,“把驻扎在满城的军队都调过来,朕必要一举歼灭这些叛党!”
“是!”
布渠渠得令,拿着圣旨快步离开。
南荣青在他走后咳嗽的动静才小了下去。他靠住身后的座椅,不自觉地将眉头一点点拧紧。
一个烂到根基的王朝想要彻底活过来,一靠改革,二便是要靠革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