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,但香克斯却觉得空,空得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&esp;&esp;露西娅小姐清醒地接受了这份可能溺死她的爱。
&esp;&esp;或许是早已习惯。
&esp;&esp;又或许是她实在是太冷了。
&esp;&esp;哪怕是病态的,这份爱终究是给予了她一份难得的温度。
&esp;&esp;24岁的香克斯从未见过这样的爱,他所见过的爱,是雷利先生与夏琪小姐那般的。
&esp;&esp;他们互相喜欢,向阳而生。
&esp;&esp;而露西娅小姐与夏姆洛克之间的情感,始于一人的纠缠,最终却是两个人在苦痛中沉沦。
&esp;&esp;就如同一块腐烂的肉,血肉模糊,黏连相融。
&esp;&esp;这样的感情,是爱吗?
&esp;&esp;她,爱夏姆洛克吗?
&esp;&esp;香克斯缓缓地合上了日记。
&esp;&esp;但是,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呢
&esp;&esp;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轻嘲。
&esp;&esp;一个看客罢了,一个入戏太深的看客,连她的模样都不知道,却自以为能够触碰她的悲与欢。
&esp;&esp;何其狂妄。
&esp;&esp;香克斯将日记收起,极其妥帖地放进了一旁的抽屉里。
&esp;&esp;之后那些关于订婚的琐碎细节、那些她穿婚纱时的笑容、那些字里行间透出的欢喜
&esp;&esp;他不想看了。
&esp;&esp;正当他要将抽屉合拢时,余光瞥见了那条每晚都会在阳台上蹲守的地狱三头犬,那条,被她取名为三毛的地狱三头犬。
&esp;&esp;香克斯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&esp;&esp;随后,他重新拿回那本日记,小心地、稳妥地放回了睡衣的口袋里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今晚的梦里一片漆黑。
&esp;&esp;一股湿意从他的手上传来,借着微弱的月光,他看到了一张布满了泪痕的脸。
&esp;&esp;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,她躺在他的身下,身体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&esp;&esp;他看不清她的五官,却能清晰地看见她那通红的眼尾,透明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,沾湿了那条印着一只小猴子的睡裙。
&esp;&esp;密闭的房间里潮湿又黏腻,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唇边,他正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,他们是那样的亲近,近得他只要微微一动,睡裙上的那只小猴子也会跟着一动。
&esp;&esp;那个看不清面目的少女死死咬着下唇,滚烫的泪水在他的唇舌间流淌,咸咸的,苦苦的。
&esp;&esp;她哭得无声无息,整个房间静得可怕,只有布料摩/擦的细响,以及他自己那极力压抑的喘/息声。
&esp;&esp;这份寂静太过窒息,他的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,堵得他急需一个出口。
&esp;&esp;他猛地托起她的后脑,将她按进自己的心口。
&esp;&esp;“哭出来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一片暗哑。
&esp;&esp;“哭出来。”
&esp;&esp;她的哭声并没有响起,闷热的房间在无尽的眼泪中溶解,最后,变成了一片潮湿的草地。
&esp;&esp;细密的雨滴打在身上,却驱散不了他身上的热意。
&esp;&esp;她躺在一片三叶草中,眼泪源源不断地从她的眼角滑落,一滴一滴,砸在了簇拥在她脸侧的叶片上。
&esp;&esp;洇红的嘴唇微微张开,却仍是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哭出来!”
&esp;&esp;他低下头,猛地咬住了那张不断颤动的嘴唇。
&esp;&esp;“露西娅!”
&esp;&esp;斜风裹着冰冷的雨水,从空中拍打下来,他的红发被浸透,一缕一缕地从他的额前垂落,贴在了她的眼睫上
&esp;&esp;“呜”
&esp;&esp;一阵若有似无的呜咽声在摇晃的树林中响起,随后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响。
&esp;&esp;他死死纠缠着她的唇舌,右手却极其温柔,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,柔嫩的草叶在风雨中晃动着,不时地划过他紧绷的脊背
&esp;&esp;就在这片延绵不断的细雨突然变大的瞬间,一道带着浓烈哭腔的声音在他的唇齿间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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