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长媅张口欲辩声却哑,只觉说不过她,灵机一动道:“好,那算我说完了。刚刚我说过的,你可都要遵守。”
孔长嬅被她这动脑筋的样子逗得想笑,点头道:“噢,说完了,那就是说,我做别的你肯定不会生气喽?”
孔长媅坚定点头:“对!”
孔长嬅起身道:“好,那去散步吧。”
孔长媅过去挽她:“这才对嘛,这才是我的好姐姐。”
孔长嬅忍了又忍,终是没有拂开她。
“姐姐,你说今日之事,若真是有人在背后操控,会是谁?”孔长媅跳起来折断一枝柳条耍着玩。
争抢
孔长嬅打着扇子:“只是猜测而已,可能我想多了,也许她的本性藏得很深,蒙骗了我,也瞒过了清书。”
孔长媅道:“姐姐,一般来说,若是想知道幕后之人,只需看这件事最终对谁有利。”
孔长嬅道:“可今日之事,似乎没有得利之人。”
孔长媅掰断柳枝,分成三截:“今日何清棋能够得手,三个条件缺一不可。”
“第一,姐姐在诗会中争得魁首。若是寻常彩头,我想姐姐是看不上的,偏偏是那珍贵至极的缠枝如意砚。何尚书平时都不肯将其显露人前,怎么今天肯拿出来了呢?”
孔长嬅道:“今日是何二姐定亲之日,容与——秦王殿下和五皇子亲临,彩头贵重些也情有可原。”
“那就当是这样好了,”孔长媅接着道,“第二,她推姐姐时,其他人应该正在上楼。即便身手好如二哥,也定然来不及相救。”
孔长嬅点头道:“是这样。”
孔长媅道:“第三就是我不在。如果我在,要么跟着姐姐,要么在楼下看姐姐,变数太大,她没有把握。”
孔长嬅低眉道:“也许,只是巧合……”
孔长媅道:“姐姐,这话你自己也不相信吧。生活又不是话本子,哪有那么多巧合。今日那个萧存礼,必然是故意引开我。”
这样缜密的谋算,孔长嬅不由背后一寒:“为什么……”
孔长媅道:“因为今日并非没有得利之人,最大的获利者,就是萧仁重。”
孔长嬅否定道:“不会,害我对他没有好处。”
孔长媅摇头:“不是害你啊姐姐,是救你!他谋划了一切,就是为了得到你的芳心,与孔家结亲。”
所有巧合都如碎落的珍珠串联起来,孔长嬅一把将其扯断:“不可能,他不是这样的人。这只是猜测而已,我相信他的为人。”
孔长媅一把将柳枝全部掷开:“知人知面不知心!今日他在那种情况救下你,自然在你眼中蒙上一层虚假的光环。”
“可是姐姐,当局者迷。你听我一句,他能坐稳秦亲王的位置,就绝非良善之辈。姐姐好好想想,没有他的手笔,一切怎么会那么顺理成章?”
这番话不知哪里触动了孔长嬅,她登时皱眉,以身驳道:“我当局者迷,你对他何尝又不是偏见重重?如果非要说一个得利之人,那应该是我才对。”
“说不定,现在外面便有人揣测,这一切都是我为了勾引秦王殿下自编自演的故事。说我不过是一个养女,为了稳固地位拼了命向上爬,恬不知耻,不择手段。”
“谁敢这么说!我割了他的舌头!”孔长媅怒道。
孔长嬅看着她道:“卿卿,这世间常常荒谬当道,为了否定一个人,往往不惜以最大的恶意诋毁她。但你不一样,你满怀赤诚,我不希望你如此匆忙地就审判他人。”
孔长媅严肃道:“你就这样信他?”
孔长嬅道:“对,就像相信你一样。”
孔长媅心生不满,嘟囔道:“他怎么配和我平起平坐,要不是当年万相谷强虏……”
“什么?”孔长嬅凑近了些听。
孔长媅抱上她,把头埋在她的颈侧:“姐姐,你是我的,只能对我一个人好。”
怀中人的馨香清逸,迷蒙,闻着叫人安心和爱怜。

